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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生错了时代

价值观的失落

前几天,我沉浸在思绪中,有无数次确信自己生错了时代。我所拥有的价值观被如今身边的许多人忽视。于是,我越来越感到孤独,尽管身边围绕着许多人,但他们轻视我所认为不可接受的事情。是的,我也是一个浪漫主义者,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是的,我怀念过去那些小事被珍视的日子,我有权去传承并相信那些在我看来重要却在我们的关系中缺失的东西。

我一直在想,如今给某人写一封信,并知道回复需要时间来到,这是多么疯狂的事情。而回复可能会以一张带有图片的明信片的形式到来,上面还带着口红的印记,散发着让人沉醉的香水味,当你阅读时,仿佛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在那个时代,我们知道等待的重要性,知道培养一段友谊或爱情需要付出的努力。我们清楚地知道,一切来之不易,因此更加珍惜。而如今,有些关系开始和结束得如此匆忙,人们只了解彼此使用的表情符号、社交媒体照片中的标准姿势、使用省略号的方式,却很少使用逗号。但他们对彼此的声音、情感、真正的眼神交流知之甚少。

如今,我们常常发现自己通过对方阅读和回复消息的速度来衡量对方对我们的关注。仅仅是消息没有被回复这一点,就足以引发一场战争,制造混乱。因为在这个急迫的时代,我们已经不懂得如何等待。这是我们为忙碌的生活、虚拟的亲近和巨大的现实距离所付出的代价。

在我的父母、祖父母那个年代,关系真的会结束。而如今,关系几乎很少开始,更不用说结束了。它们可能开始于某个随意的聊天对话,结束于一条被忽略的WhatsApp消息、一条Twitter上的取消关注,以及Facebook上的千条隐晦推文。如今,人们以短信结束一段关系,却认为一个故事可以如此微妙地被打断,用几个没有表情的字符,几乎没有解释,不展现他们决定的坚定性。结束一段关系总是痛苦的,但为什么要以如此自私和冷漠的方式结束呢?过去,那句“我们需要谈谈”总是难以启齿。但我仍然更愿意直视对方的眼睛,表达我的观点、我的不满,听到真相从对方口中说出,即使我不同意,但我知道如何尊重。我认为这非常有价值,但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已经不再意味着什么。

我们没有义务喜欢一个人,但我们有义务去尊重,去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然而,令人悲伤的是,越来越多的人不懂得尊重,只关心自己。人们习惯了偶尔的不尊重,并开始认为这是正常的,进而成为传播这种完全不可接受行为的又一个推手。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被宠坏的人的时代。这些人越来越逃避责任,只想要生活中美好的一面,却在遇到困难时惊慌失措。他们擅长享受一夜的激情,却几乎不知道如何专注于一个人一个月。他们清楚地说服别人共度片刻的言辞,却不知道如何真正让一个人留在身边。他们想急切地生活,用“必须快乐且无拘无束”的陈词滥调作为借口,高举“生活中的所有快乐都必须被体验”的旗帜。他们认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即使这意味着欺骗、利用他人、伪装感情,假装成自己不是的人。每当有人准备为他人做些什么时,他们应该问问自己:如果我是对方,我会有什么感受?我会喜欢还是讨厌?

但现实是,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于索取很多,却付出很少。他们认为一切都应该是暂时的,害怕结束,害怕依恋。害怕笑声停止,害怕餐桌不再丰盛,害怕没有了笑话,没有了美好时光。于是,他们与他人相处时,只要有所收获,有所享受,就会继续下去。只要一切都好,只要生活是美好的。这是一种自私与高度自利的混合。我想这解释了酒吧里满座的餐桌和医院探视时空荡荡的房间。这解释了那些在我们最需要他们时抛弃我们的人。

但许多人在读到这些时,可能会说,在我们这一代人中,尽管存在这些问题,但一切都变得更容易了。现在我们不再用电话或手机通话,而是用免费的网络通话和视频会议来做同样的事。但我要问,有多少人真正这样做了?绝大多数人满足于用文字交流,因为文字容易被操控。可以说很多话,而不必在乎真相,不必在乎表情,不必在乎对方是否在笑,是否在哭。看看周围。人们在一起,却不肯放下手机。他们在场,却更关心拍照在社交媒体上炫耀。他们浪费了本该用来彼此凝视、相互关爱、享受当下和环境的时间,而是忙着寻找最佳角度拍照,展示那个时刻有多特别。但如果那个时刻真的那么特别,他们甚至不会想到要拍照。当某个时刻真正难忘,当我们全身心投入享受时,我们甚至会忘记拍很多照片,因为倾听对方的声音、真正在场、亲吻、拥抱、享受,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打电话需要付出代价。这是一种牺牲。接到电话,听到对方的“喂”,值得一句爱的宣言。这是证明对方真的想念我们、关心我们、感受到我们的缺席。以前,我们懂得书写,花很多时间写信,调情也更有趣。有观察对方的时刻,有交换眼神的时刻。对方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真正的谜。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喜好,因为我们没有事先在 Facebook 上偷窥过他们。开始一段对话有点神秘,但更令人兴奋,因为这是面对面的,没有太多伪装。为了结识新朋友,我们必须逼迫自己走出舒适区,面对世界。如今,真正征服的魅力已经消失。因为它已经开始变得稀有。换句话说,如今一切都容易得到,也容易被抛弃。我们生活在彼此间的计划性淘汰中。

如今,人们更多地宣告自己的欲望,因此,不再有太多对话,只有双方一点点的意愿,足以在当下做些什么。如今,我们有应用程序来寻找一段关系。我们选择他人,如同在商店橱窗里挑选商品。我们正在抛弃内在的价值观,越来越努力地改善外在,因为在这些肤浅的关系中,我们没有时间展示其他东西。重要的是不断提升美貌,掩饰年龄,培养一些像在工作面试中自称是完美主义者那样陈腐的爱好和品质。然后,我们约会,交换几句话,而那些曾经需要更长时间且更被珍视的事情,如今很快就能实现,却不再被重视。不重要和谁在一起,只要最终能获得最多的快乐。说到底,这个夜晚必须值得,这样我们才能释放紧张。它来了,发生了,走了,就这样。而我们继续以单身的方式生活着,却沉浸在自己永远不会孤独的幻觉中。内心深处,我们渴望更多,渴望很多,却在生活中屈就于渺小的满足,出于对孤独的恐惧而接受着碎屑。或许没有人意识到,尽管我们做出了选择,但未来,美好将不复存在,人们会更习惯于抛弃、不珍惜,只培养肤浅的关系。我们的命运将会非常残酷,因为我们会发现自己如同被抛弃的物品,再也没有人想要。那些曾经对我们来说如此重要的东西,被我们自己教会了轻视。我们将真正陷入彻底的孤独之中。依然单身,但不再有不孤独的幻觉,而是真正被遗弃。

随着科技的过度使用,我们正在变得不那么真实,生活在虚拟的现实中。我们认为生活中的一切都应该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发生,如同一封电子邮件或一条 WhatsApp 消息般迅速。我们过于急躁,迷失在无意义的匆忙中,而我们本应重新学习如何更平静地生活每一个瞬间。重新学习珍惜他人、拥有友谊和爱的重要性。

如今的事实是,爱情关系持续的时间更短,因为我们总是急于尽快体验一切。而它们结束了,显然,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失去了魅力。如今,我们不再尝试修复任何东西。在第一个缺陷或失望出现时,人们就会转向下一个候选人。我们不再付出任何努力,因为在考虑是否值得之前,我们就已经全然付出,鲁莽行事,忽视了自尊。当有人想要放慢脚步时,另一方往往无法理解,急于投入其他能让他们享受当下被拒绝的故事中。但这真的重要吗?非得这样吗?那些以填补关系中的空缺为借口,而诉诸出轨的人呢?有趣的是,出轨的人往往不希望被出轨。换句话说,他们想要一切归自己所有,而不愿给予他人任何东西。我们就这样在欲望中迷失自己。

许多人继续这样生活,总是为紧迫性辩解,一切都是紧急的。紧迫的是生活。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在这无休止的追求中,我们需要走多远才能只享受美好的事物?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明白生活的简单价值所在,在于那些微小的瞬间?在于那些伟大的努力?我们何时才能意识到,生活不只是享乐,不只是性,生活远非人们所展示的那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我们何时才能意识到,我们正在自己的自由中迷失?我们何时才能学会,科技帮助我们拉近距离,但身体上的亲近不可被忽视?我们不能停止凝视彼此的眼睛。我们要拥抱进步,但不能贬低那些永远不应过时的价值。希望人们能一直意识到, 一个微笑比一个“=D”更珍贵; 当面的爱意表达、一个拥抱、几句真心话, 比一个“S2”或“<3”更有价值。 希望人们不会用虚假的“哈哈哈哈” 取代彼此真实的笑声。 我们需要在虚拟世界中保持联系, 但在现实中, 更需要一个握手的温暖。

我们的外在固然重要, 但内心的世界更令人惊叹。 在伤害他人之前, 在相互利用、像丢弃物品般抛弃他人之前, 我们永远不要忘记: 每个人的内心都跳动着一颗心, 尽管它曾受伤、曾不被信任, 却始终等待着那一刻, 能被真正地、因其本真而爱。

我们不只想要一条被阅读并回复的消息, 我们想被看见,被回应。 我们继续过着快节奏的生活, 充满责任感, 但也懂得品味等待的甜蜜, 无畏地活在当下。 我们学会修剪那些 让我们远离自我的“自由”。

生命是为了存在,而非拥有。 愿我们永不迷失在白日梦中, 永不停止做真实的自己。 我们不能被他人的肆意自由所囚禁。 我们值得被爱, 值得拥有更多的平静、更多的尊重, 值得过得更慢一些。 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可以先走, 终点,我们终将相聚。